分類:台灣人民左翼運動第2期

郭明哲先生(李文吉攝影)

1992年的郭明哲先生(李文吉攝影)


李文吉為這張照片下的標題是:『不求平反的郭明哲』。
李文吉解說云:『郭明哲想搞反日秘密活動,被日本人拘留了五十天。幾年後以「謝雪紅留台幹部」罪名被判十五年徒刑。』
相片轉載自李文吉的相簿:http://www.flickr.com/photos/liwenji/2454272650/

中國大陸農村的社會主義經驗:一九九一年十二月六日講於夏潮聯合會(黃樹民)

我最早是研究台灣農村,一九七三、七四年在大甲做了一整年,一九九○年到香港農村做一個暑假的研究。當時大陸開放社科人員做研究,我便在一九八一年到福建農村做短期訪問,後參與美國國家科學院的五年計劃到山東鄒平縣考察,一九八七年以後的五年內有時間就去。 繼續閱讀

美夢與悲劇──懷念王育德兄兼憶二‧二八(林書揚)

1987年3月

1984年底我回台灣時,有位朋友說要給我接風,邀我到一家日本料理店去吃飯。
三十幾年不見的老朋友,重逢時彼此都已兩鬢飛霜,不覺相視默然,竟忘了寒暄。落座後才各問別後遭逢,人事滄桑,
以及一些共同朋友的近況。話到半途,他突然想起,說數月前去過一趟日本,見了王育德兄。
聽到這個名字,我一時覺得好感慨,我和育德兄已經近四十年沒見面了。他那白皙長身,一派斯文的形象,立刻浮現在眼前。 繼續閱讀

鬥士鬥病‧死而後已──紀念傅賴會同學(林書揚)

1987年2月

1986年12月20日,傅賴會(1923∼1986)兄病歿於台大醫院,行年六十二歲。我們這些當年喝過流鰻溝水、沐過公館灣風,曾被呼為「新生」而「修業」年限一般都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以上的綠島歸來人,又失去了一位生性溫良,做事卻活潑積極的風雨故人了。 繼續閱讀

童年往事憶農組──追憶下營蔗農的鬥爭(洪水流)

《夏潮論壇》編者按:洪水流先生,台南下營人,今年〔1986年〕七十三歲,1950年以政治案件(下營案)入獄,1983年出獄,前後坐牢三十三年。
本文為其自述童年,目睹當時抗日前輩張行領導的農民組合下營支部的種種活動,如蓬勃發展的農民組訓、盛況空前的文化演講等等,其中尤以農民群眾和製糖會社的鬥爭、日警大舉出動半途攔截,出手抓人,雙方激戰的一段為全篇高潮,讀來令人有余生也晚之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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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歷史迷霧中的背影:丁名楠與二‧二八事變{附:有關丁名楠的補記}(林書揚)

丁名楠這個名字,在今天的台灣,除了台南縣治下從前的曾文區一帶的高齡住民以外,記得的人恐怕不多了。
光復初期的台灣,行政區域劃分仍然沿襲日制,全島連澎湖分五州三廳。只是把州廳一律改稱縣,縣下設區,等於日治時代的郡,一區所轄不出四、五個鄉鎮。
丁氏為台南縣治下曾文區(亦即舊曾文郡,下轄麻豆鎮、下營鄉、六甲鄉、官田鄉、大內鄉等一鎮四鄉。區署設於麻豆鎮)首任區長。正確的上任日期已不復記憶,但在二‧二八事變後不久離任,在職期間不過一年多。 繼續閱讀

回首海天相接處──悼「綠島甘地」黃榮雄同學(林書揚)

1985年12月7日

榮雄去得突然,少數鄰近地區的同學們聞訊趕到,已無機會交換臨別一言!他終生未娶,族人皆清苦,本打算匆匆火化入土。惟村裏青年們期期以為不可,說我們的水裏坑先生一生勞苦為人,他既為那個島上回來的人,理應遍告生前的全島同學,擇日齊來弔祭,以顯哀榮!於是決定先行火化。當推棺進焚化爐時,圍侍的先到同學們開始齊唱安魂曲,曲悲聲哀,道士樂士皆為之落淚。告別公祭之日,同學們南北會聚。上百人身披白紗布條執手足之哀禮,環護遺骨繞街一圈,兩旁行人佇足注目、婦孺尤多噓唏。偶聽一嚼檳榔少年回顧同伴曰,「自我記事以來,我鄉喪禮尚無此般盛況!」 繼續閱讀

綠島野百合(林華洲)

在早春三月的綠島北岸,
一處幽隱陡惡的山坡上,
雜生的灌木與蔓草之間,
無數的野百合花
迎著大海,鮮生怒放!
孤獨中不失盼望,
死寂裏猶自吶喊。
給我太陽罷,
我需要溫暖!
給我星辰罷,
我需要方向!同時,
也給我風雨罷,
我需要鍛鍊!
海上吹來的狂風,
也許摧折我的枝葉。
洋面帶來的暴雨,
可能擊傷我的嫩蕊;
但是,我的球莖
定定地深藏地下,
我的枝葉雖有暫時的枯萎,
我的生命卻永不死滅!
只要我能生根,
我就抽芽!
只要我能抽芽,
我就開花!
只要我能開花,
我就結子!
只要種子落下,
是的,只要種子落下,
親愛的野百合花,
你便又會在這片禁地上,
在任何荒寂的海角山窪,
生根抽芽,逢春開花!

出處:《夏潮論壇》第三期,頁61。1984.3.1

打起精神,英勇地活下去吧!──懷念繫獄逾三十三年的友人林書揚和李金木(許南村[陳映真])

今年,元月二十二日,忽而聽說十一名三十年以上的政治終生犯假釋出獄。正為著這些我曾在台東泰源監獄和綠島感訓監獄共同生活過的老難友欣慶,卻旋即證實麻豆的林書揚和李金木兩人,並沒有被列入假釋的名單裡。頓時間,我被一種撕裂似的心的疼痛和深沉的憂悒,推落到近於絕望的、廢然的深淵中。同在五○年代初葉被檢束,並且在巨大的肅清中倖免於刑死,以終身監禁勉強存留了性命,開始了不知終期的、漫長的服刑生活的二、三十個老政治犯,總是互相摻摻扶扶地過了三十多年近於停滯的、岑寂的獄中生活。然而,原以為終於要老死囹圄之中的共同的一生,忽然在這兩年中,難友們陸陸續續釋放回家,只剩下孤單的兩人。林書揚和李金木一定會感受到被殘酷的政治報復主義和一貫不顯露出溫情的歷史所拋棄的、深刻的孤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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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雜誌》發刊詞(《台灣雜誌》編輯部)

吾等少小離家,遠走他鄉,抱著一身男兒氣慨,豪情萬丈,想揚名四域,想衣錦還鄉,想做世界公民,想為國人爭光,或為苦難中的故鄉揚一眉吐一氣。這一切盡在不言而喻的時光和爭執中消失遠去。雖然,吾等皮膚仍是中國黃,卻有人內心精神已經麥白,一如香蕉,再也看不到自己的一身黃。有人仍然保持著裡外皆黃,像純種的木瓜滾落在北國的雪地裡,有不適稱的對比。有人則像熟透了的紅肉李,裡外紅得發紫令人不敢正視。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