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0-27 01:40
早年台灣,光復節是迎神、祭祖、辦桌、宴客的大日子。「王師光復台灣日,家祭勿忘告乃翁」就是當時的氛圍與寫照。統獨對峙以來,光復節已被淡化。今年若非本報推出光復節座談特刊,以及馬總統寫了一篇臉書文章,台灣社會幾乎遺忘了十月廿五日的特殊意義。
馬總統為何語氣籠統,台灣人為何遺忘光復節,都與中國的內戰沒結束有關。馬總統「感謝國軍弟兄的犧牲奉獻,在『光復台灣』之後,繼續『保衛台灣』、『建設台灣』」與『守護台灣』,讓我們能生活在台灣這塊土地上,呼吸民主、自由的空氣」。馬先生所言皆對,但他刻意躲閃了中華民族八年抗戰,與台灣同胞五十年抗日的完整意義。
七七事變後,被日欺凌的中國人,以及被日統治四十餘年的台胞,若再不抗日,就要亡國滅種。先人先烈抗日的目的,不僅要光復台灣,還渴盼復興中華民族、延續中華文化。抗日是兩岸全體中華子民面對外族欺凌的奮力一擊。把台灣光復與中國近代史切割,不僅以管窺天,更誤導後代子孫。正如蔣介石時代,黑貓、黑蝙蝠中隊所以出生入死,為的是追求中國的統一與富強,絕非今日所宣傳的保衛台灣、偏安台灣。他們代表中國內戰悲劇的一章,不是保台的「英雄」。
馬又說:「釣魚台列嶼這個『台灣囝仔』,它在一八九五年被日本侵略竊佔,有如出生不久就在襁褓中被人抱走、被迫改名的嬰兒;日本的竊佔,使得我們骨肉離散五十年…。被抱走的歲月喚不回,被改的名字猶在,但血脈相連的關係是鐵一般的事實,是任誰也無法改變的歷史印記。」
血脈相連卻骨肉離散的,豈止是釣魚台和台灣而已,台灣與大陸亦是如此。被日本強擄的,豈止台灣旁邊釣魚台這個「台灣囝仔」而已,神州大陸旁邊台灣這個「中國囝仔」也是如此。但馬總統語帶籠統,只強調釣魚台與台灣的連結,卻不願觸及台灣與大陸連結,這情況在台獨興起前,是不可能發生的。
我們理解今日台灣的環境,不容許馬總統把話講完全。因為兩岸還處在不正常的敵對關係。但這是因台灣不願在一中前提下與大陸談判和平協議,導致法理上的內戰狀態無法結束,台灣仍把對岸當敵人,而不是家人。台灣社會的互信互愛與發展遠景,就在國格分裂、歷史錯亂與「冷內戰」的折磨下,逐漸流失。
梳理歷史脈絡之後,我們發現部分獨派民眾美化日本治台貢獻,反應的乃是對早期國民黨統治的不滿。復由於長期的反共教育,以及中共文革的不當,遂使台人求統意識大幅下降。但是倒洗澡水,怎能把嬰兒一起倒掉?
著名台籍作家陳映真因思想左傾賈禍,被「外來政權」下獄七年。他有充分理由恨國民黨,連帶也恨中共與中國,進而鼓吹台獨。但這個受害的台灣人卻認定中國的統一與進步,才能免除兩岸人民的苦難。陳服刑期間,外國人士試圖救他,但被陳父婉拒。他說:中國人的事情,還是由中國人自己承擔。這位見識不凡的父親,探監時對兒子說:「首先你是上帝的孩子,其次你是中國的孩子,最後你才是我的孩子。」
日前過世的林書揚,是台灣坐牢最久的政治犯。這個台灣人也是無怨無悔的統派,他對民族長期發展的關心,遠超過自己遭遇的苦難。
凝聚國家認同、完善政治結構、妥行公共政策,就是三民主義中民族、民權、民生的精義。國家認同是最底層建設,認同一致的人,才能休戚與共。在這基礎上,才能建構完善的政治結構。所謂「以數人頭代替打破人頭」,必得先接受對方是同胞、是家人。若是認同歧異,巴不得你死我活,哪有民主發展空間?有了完善政治結構之後,才能理性討論、推行民生政策。如此說來,解決國家認同不但不該擱置,更是比民權、民生更優先的議題。
中國長期內戰,已經造成兩岸情感的分離、軍事的對峙,以及經濟實力的互相抵銷,更讓美、日見縫插針,吾人何其不智。唯有回到一中立場,理順兩岸關係,全面終止內戰,我們才能停止內耗,也才能正常發展與生活。
作者 邱士杰 的所有文章
日本共產主義者同盟(統一委員會)悼詞
我們作為日本的共產主義者,從心底對作為同志與階級鬥爭之前輩的林書揚先生之逝世表達追悼之意。對於先生在很長的時間內對所寄予的同志的理解和連帶,我們表達深深地感謝。
戰前,日本與台灣之間存在著支配與被支配的關係。日本帝國主義對台灣執行了長達半世紀的殖民地支配。屈服於日本帝國主義的亞洲侵略和支配之下的我們日本人民,在台灣也成為了支持殖民地統治的先兵。像這樣對於台灣人民來說應該憎惡的日本侵略史,對於日本人民來說應該感到羞恥的失敗史,正是林書揚先生親身走過的歷史,但他卻比任何人都還強烈地確信繼續完成台灣與日本兩地勞動人民之間的國際主義連帶的重要性,並為此竭盡所能努力著。從而,對於我們日本的共產主義者來說,也伸出了同志般溫暖的連帶之手。這是我們永難忘懷的。
我們從先生那裡所學的非常非常的多。過去,我們對於台灣的歷史、台灣社會的矛盾,從而台灣勞動民眾的鬥爭,乃至鬥爭的整體性展望等等,全然沒有像是知識的知識。但這些都因為先生的親口教授而直接得到學習的機會,對於我們來說,可說非常幸運。
凡是接觸過先生的每一個人,都銘感於先生作為馬克思主義者的高遠見識與高潔人格。且尤其不能不為先生那不屈的精神、不屈的活法而深覺感動。
林書揚先生,在白色恐怖的風暴中,於一九五○年遭到不當逮捕,此後度過了三十四年多的牢獄生涯,在世界的民眾運動中遭遇了少見的殘酷彈壓,與此同時,卻又同著這樣的壓迫展開持續的戰鬥。出獄之後,旋即復歸戰線,為了重建台灣工人階級的黨並重建台灣民眾運動,投注其心血而活動著。在此過程中,提出了「階級與民族的雙重解放、社會主義與兩岸統一」的台灣勞動黨綱領與路線,即便是現在,仍不失其生命力。在這樣的綱領與路線之下,以林書揚先生為首的台灣所有的同志們,為了爭取在專制支配下長期遭到封閉的台灣階級鬥爭與民眾運動的復權而努力著。
對敵毫不妥協,為了民眾解放無論如何犧牲自己也不厭倦,先生依憑著這樣的精神而走完自己的一生。先生的一生,作為革命家的生活方式想必具有普遍意義。我們也希望能像先生那樣活著。
在先生之死這樣的現實之前,我們懷抱著無限遺憾的心情。不得不抱著「巨星隕落」這樣的感慨。然而,在台灣還有許許多多繼承著先生的遺志而繼續戰鬥的許多優秀革命家與活動家。對於台灣的黨與民眾來說,先生之死這樣令人悲傷的變故,必將成為鬥爭的嶄新動力與新的出發點;我們堅信不疑。
大力發展與台灣的同志們的共同鬥爭,想必這是我們在先生死後最能相應回報的道路。今後,我們要與台灣的同志們一起,同亞洲人民共同的敵人──日美帝國主義───戰鬥,向著資本主義社會的根本變革與社會主義的勝利而鬥爭!
林書揚先生!我們會再繼承你的遺志而繼續戰鬥下去。衷心向您表達誠摯的謝意!
2012年11月17日
共產主義者同盟(統一委員會)
Spartacus (1960)
從〈台灣議會設置請願歌〉到〈五一歌〉
今天(2016.10.17)是台灣文化協會成立九十五周年紀念日。據說今天在台北舉行的紀念會演唱了所謂的文協會歌。但實際上這是〈台灣議會設置請願歌〉。很早以前就有人注意到這首歌的曲調並非原創,但很少人知道這首歌的原曲〈小楠公〉既衍生出了作為日本軍歌的〈步兵的本領〉,衍生出了〈台灣議會設置請願歌〉,也衍生出了日本工人運動自1920年代以來每逢五一節必唱的〈五一歌〉。
當年的台灣人唱著這首歌去日本東京請願,卻旋即在1923年底針對請願者而來的治警事件中證明了請願運動之虛妄。於是台灣的社會運動便開始左轉,這首歌也便從〈台灣議會設置請願歌〉唱回了〈五一歌〉。
林書揚先生生前的最後一段文字(2009)也是在這首歌——〈五一歌〉——的歌聲中結束的:
『當年台灣海外留學生有兩大走向圖。一為留日,另一為留中國。前者屬法理上的殖民本國,後者是被割離不久的精神母國。心知故鄉的殖民地抗暴運動,在父兄等缺少日式現代教育的年齡層者的推動下,已遇上難以跨越的瓶頸的台灣留學生們本身,除了民族主義派與階級鬥爭派的第一層分歧外,也少不得安那其與布爾塞維克的立場之分。但在實際運動上,大致尚能維持那一時代環境下的聯合抗日,雖說不算有多堅固,說得上也是先行期中的必然現象。如初期的一些思想團體──如連溫卿領導下的黑色青年同盟甚至中期後周合源等人為主的孤魂聯盟,其初期成員中往往包含有一些紅色青年。其實,兩者間在哲學上的爭論雖然極其尖銳,甚至「資產階級自由主義的極反現象」「極端的權力主義者」等的相互定位論都出現。記得恩格斯帶一點規勸的話:「讓國家像一朵花過它的盛開期而自然掉落吧。」
『邱君著述中有一段連溫卿於一九二四年訪日本東京參觀五一勞動節的示威行列文字。連溫卿受到極大的感動和衝擊,對勞動者行列通過上野公園山麓時的情景,用簡單動人的筆調描繪過。文字是用當年盛行的台灣白話文。他描述隊伍的最前頭是黑色旗子的隊伍,接著是紅色旗隊。他的評語只是淡淡地:「黑色旗是主張自由聯合的,紅色旗是主張統一合併的。」說得上是語短意長,也反映了當年連氏所處運動環境的一定氛圍。另外,他還簡潔地但感動地提到歌聲、口號聲、萬歲聲,就是不曾介紹到當日MayDay歌的歌詞。讓人有一點缺落感。當然,有一種可能性,可能剛好連氏站著的那一段沒有唱歌,第二種可能是當天沒有唱歌(但明明說「雄大的歌聲」),為甚麼連氏於一九二四年東京MayDay的參觀日記中獨漏歌詞的介紹﹖
『顯然,當天的示威行列是黑紅兩派工會的連合活動。隊伍的行進序列是安那其在前,布爾塞維克在後。而歌是唱紅色的﹖而連氏是否以一絲苦笑處理了他在日記中的目擊文﹖
『筆者稍帶莞爾笑意翻了一些文獻。據記載,日本的五一示威第一次是大正十一年(一九二二年)。連氏遇到的,如果二三年沒有中斷,應是第三次。歌已經有了。是東京勞動組合會議認定的。全部五首。曲調套以「步兵歌」調。我親自聽到已故周合源老先生唱過。之所以沒有忌諱軍歌調,大概是因為當時日本左派沒有像中國聶耳氏那樣的人材,再說日本全國皆兵,兵源多來自農村青年、城市勞動者,工會會員應人皆熟知歌調,不必另行練唱,隨時開口唱新詞毫無困難。「反正每次的示威,都有反軍、反戰的口號嘛。」周老笑著說。
『我翻看昭和九年版森戶辰男監修的社會科學辭典。東京勞動組合會議的MayDay歌全五首都有了。我不知道這就是連溫卿於一九二四年聽到(或沒有聽到)的歌,反正這就是當年身穿滿身油漬的工作衣勞動者們拉開嗓門唱出的「文句」,是他們的思想動員的努力的成果之一,試著中譯下來。也許,對邱君勞作的小小一點補白!
『一、聽到嗎,
萬國的勞動者。
搖撼天地的,
MayDay聲!
示威者齊一的,
步伐聲浪。
預告未來的,
吶喊聲浪!
『二、放棄你負的
工作部署。
覺醒自己的
生命價值!
二十四小時的
全休日,
為直衝社會的虛偽與壓迫!
『三、長期受盡
剝削苦難,
無產的人民
蹶起蹶起!
今日二十四小時
階級戰已經來臨了!
『四、起來吧勞動者,
發奮起來吧!
把被搶走的
生產大業,
以正義的手臂
奮還吧!
彼等苦守
能算甚麼!
『五、我們步武的
最前衛
迎風高舉著
自由旗!
保衛它MayDay勞動者!
保衛它MayDay勞動者!』
林書揚:有了統一才能自決(1987年8月)
有關台灣政治前途的問題,也就是說,台灣應該和大陸「統一」、抑或由島上住民「自決」,幾乎成為幾十年來的首要懸案,沉重地壓在人們的胸口。「統一」和「自決」,原來也不是邏輯上的矛盾觀念,卻已隱含著多少人的嚮往、憧憬、信心;和相對一方的疑懼、憂憤、和決絕。在部分執意人士眼裏,似乎「統一」就不可能「自決」;「自決」就必須排除「統一」。但這顯然是帶情緒的自囿心態,而應該不是冷靜思考的結果。有理有利的民族統一運動與分裂分離的台灣的悲劇性我們無可否認:台灣一地之與大陸割裂,從來就不是一種社會正常發展的自然結果;而是──一、由於外國侵略;二、由於民族內戰。
然而,台灣與大陸之間,雖然在一個世紀以來實質上的聚少分多,但在近現代的國際社會中,台灣之為中國的「多變故」的部分版圖,已是公認的歷史事實。所謂的「台灣地位未定論」,其所以在國際間起不了實際作用,乃表示「事實重於形式」的共識尚存在於國際間。大陸—台灣之間的分裂的「非常態」形成要因消失之後,理應結束分裂,重回統一。這個「理」是一種自然的運動規律,是做為現實群體的民族社會,以一定的「內在關係」(以經濟的結構型態為原型)不斷調適其「外在關係」,以求群體的更適正的發展軌跡。因此,我們可以說:二十世紀八○年代中國民族統一運動,不但「有理」,而且「有利」。具體地說,兩地間的不平衡因素,如經濟政治有形資源或生活文化心理上的距離,應能據其「內在關係」的合理趨向而獲得妥善處理,必不致產生所謂的「以大吞小」、「以強凌弱」的唯力主義的「一統」(故楊逵語)局面。總之,中國的再統一乃二次大戰後民族自存和發展中的一大課題。也可以說,在現有的二超強和諸強權權力關係中,求更高發展的態勢保障和體制確立為目的。這一點,當我們虛心設想未來時勢的種種變化、台灣棲身在舊體制世界中延續分裂局面的種種後果,尤其是所謂「新興工業國家」的虛弱經濟體制和政治上的從屬性格,總不免讓人覺得終有破綻的一天。當現有體制負荷不了外來壓力和內部緊張時,不論是「分裂的」台灣抑或「分離的」台灣,均將是可預見的「悲劇性」台灣。因此,我們必須盡一切努力避免走進那悲慘的困境。
■「自決」與「他決」的辯證過程
其次,在目前台灣社會中的部分人士中間,「自決」兩字似乎帶有某種激情性,因而易被運用為群眾反抗運動中的口號。原來的「自決」,只是「自我決定」的字義,在政治領域中卻被界說為對諸如主權、國體或政體等高位範疇的對外自主原則。換句話說,政治上的自決原則,乃一個受不當待遇的政治實體的「主體性」表現,讓人有一種不言自明的感覺。但環顧世界,我們將發現每一時代都出現過極其複雜,長年紛亂難見平息的「自決」鬥爭。為何一項在理念上應屬於自明的原則,在現實政治中會突顯出那麼多的爭議性格呢?那是因為如下的幾點理由:一、既倡「自決」,必有「他決」壓力之存在。如果「他決」壓力單一而明顯,自然是同仇敵愾,不至有爭議之餘地。但如其外來壓迫因素不一,或較不突顯時,在認定對象時意見不易一致。二、倡「自決」的主體本身,並非純粹的「利益共同體」;事實上存在著不同的階級或集團利益,致使在認定對象時產生了分歧。
以上這些分歧現象,不但在確立一項自決權或自決運動時是障礙,在運動發展的同時,還會遇到其他複雜的實際問題。因為「自決」為一項排除「他決」因素的鬥爭過程(或武力或非武力、或兩者混用),且事實上要求自決者往往比那外在壓力居於明顯的劣勢(否則也不至於發生不當待遇)。策略上的困難自然不少。
有關「自決」問題的實際情況,80 年代的今天也能舉出多項實例來。例如:西伊利安、東帝汶、北愛爾蘭等,都是因為種族或階級的內部紛爭使「自決」目標的設定、手段的採擇,發生了極大紛擾。
有時由於一項自決運動而產生出新的分裂。如愛爾蘭對英自決運動產生了北部厄爾多斯塔地方的分離。再由厄爾斯塔(北愛爾蘭)的部分人民對再自決的要求(天主教系親愛爾蘭共和國的中下階層),引出了右派新教親英勢力的反自決恐怖,自 1968 年開始展開流血鬥爭,至今未得解決。
西伊利安問題中的少數印尼工商業者和多數美拉尼亞人的貧農庸工;東帝汶問題中的帝汶原住民和印尼移民,都已進入武力鬥爭的階段,多年來不斷傳出流血慘劇的消息。著名者如巴勒斯坦人的自決權,自 1974 年在聯合國 3236號決議中受到確認後,屢次的決議案中都一再被提及,但至今還是在多因素的糾葛中慘劇連連。
菲律賓岷答那峨島和泰國南部的回教分離運動、伊朗/伊拉克邊界地方的庫爾托族自決運動、斯里蘭卡的塔米爾問題等,莫不長期糾紛,幾無寧日。自決運動和反制運動雙方的生命財產的損耗更不可數。
這些悲劇之由來,最根本的問題在於一個社會內部的政治及經濟利害的對立。鑑於人類社會的結構原理,尚未能徹底揚棄不同階級、種族、或地區之間的內部矛盾,則遇到重大的政治抉擇時,會產生迥然相異的態度,仍屬不可避免。在分歧之間尋出共同的立場為解決這一類的紛爭,唯有有關方面發揮高度的理智判斷,在分歧的立場之間尋出一共同立場。這個共同立場,簡言之,乃由「不同利益的折衝」到「共同利益的確定」。社會中不同利益集團之間,除了「對立面」外,應該還有「共同的一面」。因為所謂的「利益」,除了「直接的收穫」外,尚有「間接的收穫」;甚至,「避免可預見的災禍」,也應該算是「消極的獲益」。
如果再以嚴肅的社會倫理而言,也應該要以佔人口中的最大多數,對社會全體生活的貢獻也最直接、最巨大的勤勞大眾利益為最具代表性的「社會共同利益」。
因為,勤勞大眾在現代資本主義社會中,其分配地位和消費能力與其所付出的生產性奉獻,基本上不成比例。他們只被視為經濟上的勞力源和政制上的選票源,只許擁有虛設的形式公權和貧乏的私權。
其實,社會上這一部分人的受壓、受騙,正是社會正常發展的一大障礙。倘若認真考慮長程的社會發展,首先應該以勤勞大眾的利益為指標,而不應該僅以目前資本主義結構下的不均衡經濟增長為目標。
一項政治選擇若對這個社會的勤勞大眾無益有害,或小利大害,即使在上層階級的利益觀點上屬於有利可行,也必不可取。因為少數上層階級的利益多和大眾利益相對立,絕不能把它做為全體社會的共同利益,使其有機會假借「全體人民」的名義,驅使大眾去實現它的政治目標。勤勞大眾雖為社會「有用性」活動的最大來源,但在生活條件限制下受教育的機會不多,認知能力較差,若所謂的「精英」階層憑其高水平知識建立一套「理論」,敘述描繪美好的「自由民主時代」,往往足以使其油然產生模糊的期待心理。如此製造出來的輿論,是會發生誤導作用的。尤其在像島民「自決」這樣關係重大的問題上,將導致嚴重的認識混淆。
■「形式平等,實質不平等」的「自決」
其實,在維持「形式平等,實質不平等」的現有社會基礎的前提下所提出的任何表面堂皇的選擇都有欺矇大眾之嫌。除非有一「確實的保障」,使既有的不合理制度得以走向根本改觀;否則,不論表面用的是如何動聽的名詞,大眾可以視其為既得利益者的另一場角逐而拒絕認同!
就以島民「自決」的口號而言,在當前「現代身分制度」(經濟收益不必反映工作奉獻卻能決定社會能力)下的「自決」,究竟符不符合社會公義呢?在台灣與中國的現實關係中,台灣的「自決」代表甚麼樣的實際意義?可能導致如何的情況?為甚麼要「自決」?「自決」的目標和手段應該如何?—凡此種種,主張者雖然已經建立了一套「說辭」,但他們也只圖利用大眾的「激越感性」,卻不圖與大眾一起真誠地討論經濟結構中,超乎政治制度的不義性。他們口中的「自決」,顯然只限於更改「上層」的一些政治現狀:如權力的重新分配和定位等,並不觸及「社會基礎」!因此,我們似可斷定:目前的自決論者的立場下限,多和執政黨重疊的,並不比執政黨更靠近勤勞大眾。
在法理上爭「理」,並不是嚴酷的國際政治中的必要條件;一方可以提萬言的「自決有理論」,另一方也可以反提萬言的「自決無理論」。而理論能不能圓說,也沒有決定性作用。至於在形勢中爭「勢」,即使外表上的對峙都談不上。自決論者即使把所有的無形因素都納進去,還是奈何不了無情的現實!
■合理解決中國民族內部的對抗
然則,頂著清廷二百數十年、日本五十年、國府四十年的君臨歲月的台灣人,有人願望自決是罪嗎?當然不是!自決的願望確有其來由,因而不可忽視。但按史實和現實,再按前面所提的「成案」條件,此時在台灣設定「以中國為對象」的自決運動,明顯是一種錯誤。可能是上述的價值判斷和事實判斷的雙重錯誤。還有,在長期的抑鬱情態下,自決的口號雖富吸引力,但按理自決還不算是一個群體的最高善。這一點,執意者不應該把它刻意提昇過高。「自決」只是一種「過程」,一種「途徑」。自決的走向和群體的發展是否同步,這一點才是關鍵。當然,一個群體在無力自決的虛脫狀態下,將得不到任何發展的機會和發展的態勢,這也是真確的道理。
那麼,為台灣進步發展要通過甚麼樣的歷程才能獲得實現,取得其體展開的機會呢?愚意以為,按現實的有關諸項要件,唯有透過中國民族的不幸內部對抗的合理解決。血緣的、歷史的、文化的、及國際政治結構圖中的中國,在它的新的整合運動中,台灣人也應該積極地、主動地投入、擺脫「為自決而自決」的心理網罩,擴大台灣人的認同視野,將本身的主體性在更大的整合統一運動中獲得提昇,既代表「台灣一地」的「主體性」,同時也代表「全中國」的「主體性」。
當人們平心靜氣檢討問題趨向時,相信都會達到一種共同的答案—中國必須統一!而當數百年來屢屢受過殘傷的台灣人民,做出這樣超脫性的智慧抉擇時,那將是我們民族史上叫人震撼的一刻,也將是千秋萬世後的人們所樂道的歷史光明的一項例證。
冰心:樺美智子和東京大學學生
日本人民最優秀的女兒、東京大學文學部的學生樺美智子,在日本人民反美反岸的愛國鬥爭中,英勇犧牲了。她是日本人民的驕傲。在向她靜默致敬的時候,不禁使我憶起一九五○年前後,我在東京大學中國新文學系任教時間的一些往事。
繼續閱讀田間,〈歷史家〉,一九五六年
瘦長瘦長的臉上,
眼睛裡射著火光。
雙手把窗戶打開,
他獨自在窗邊瞭望--
那寬闊的黃河岸上,
一排鐵鑄的煙筒,
濃煙四起人在歌唱。
他的偉大的頭額,
彷彿是銅刻一樣。
雪白雪白的髮絲,
密密地蓋在頭上。
他唱過黃河的波浪,
如今他住在黃河上。
他對我說:在這裡,
地上地下都有工廠。
窗戶對面來天下面,
一隻水鳥來來往往;
雙翅啊,多麼矯健,
在水塔的四面飛翔。
在這壯麗的時間,
歷史家也發了言。
我看見他是青春,
他在歡呼著邊疆!
戰後日本的第一次五一節(NHK1946年新聞片)
1935年以來遭日本當局禁止十一年的五一節在1946年復活,全日本各地舉行盛大的遊行。東京地方大会在日本天皇的皇居前広場召開,共有50萬群眾參與,大會提出了「建立以社会党為首的民主人民政府!」「人民管理糧食」等二十二項決議。
昭和21年(1946年):メーデー 勞働戰線團結の威力
5/1は「メーデー」。映像は昭和21年、日本各地で行われたメーデーの様子。11年ぶりに復活したということもあり、凄まじい熱気!デモには子供の姿も!参加した理由は「そこに先生がいたから」!
昭和10年(1935年)以来、政府に禁じられていたメーデーが、昭和21年(1946年) 5月1日、11年ぶりに復活。全国各地で盛大に行われた。東京地方大会は皇居前広場に50万の人々が参加。決議は「社会党を首班とする民主人民政府を樹立せよ」「食糧の人民管理」など22項目にのぼった。ニュースは、農民が多く加わり、参加者が100万にのぼった茨城県水戸市や、群馬県高崎市、大阪のメーデーの様子も伝える。
原視頻〈昭和21年(1946年)メーデー 勞働戰線團結の威力〉:http://cgi2.nhk.or.jp/archives/today/?0501
鐵一般的勞動者[철의 노동자]
電影《罷工前夜》片尾
民主工會旗幟下 민주노조 깃발아래
我們團結起來 와서 모여 뭉치세
被剝削的我們的血汗 빼앗긴 우리 피땀을
要用鬥爭找回來 투쟁으로 되찾으세
鋼鐵般的解放意志 강철 같은 해방의지
團結起來互相砥礪 와서 모여 지키세
將鬥爭的熱情,用全身來感覺 투쟁 속에 살아 있음을 온 몸으로 느껴보세
團結是唯一的話語 단결만이 살길이요
是勞動者唯一的道路 노동자가 살길이요
即便是一瞬間 내 하루를 살아도
也要有尊嚴地過 인간답게 살고 싶다
啊!民主工會,我們的愛! 아, 민주노조 우리의 사랑
用鬥爭實現的愛 투쟁으로 이룬 사랑
團結鬥爭 단결투쟁
我們的武器 우리의 무기
你和我,你和我 너와 나 너와 나
鐵一般的勞動者 철의 노동자.
關于《毛澤東的私人醫生回憶錄》一書的公開信
去年秋天,曾經擔任毛澤東的保健醫生的李志綏,同時出了中文版和英文版的回憶錄。英文版由美國的 Random House出版,書名“The Private Life of Chairman Mao(毛澤東的私生活)”。中文版由台灣的時報出版社出版,書名是《毛澤東的私人醫生回憶錄》。這本書的出版引起美國媒體的高度重視,在出版前夕,New York Times頭版報導,US News and World Report周刊刊出全書摘要。一些知名的學者也紛紛發表書評。哥倫比亞大學教授Andrew Nathan(黎安友)更是積極參與這本書的出版並特別為它寫了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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